着力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浦东加快提升产业能级

2008-7-15 15:47:44　中国工业地产网【大中小】　

必由之路：从制造到“智造”

　　一个概念正在中国产业界流行：生产性服务业。
　　推动这个概念流行的是这样一个说法：欧美是世界董事会，印度是世界办公室，而中国是世界生产车间。
　　对于中国是世界生产车间，还有这样一个注释：中国出口一亿件衬衫才能换回一架波音七四七飞机。
　　于是，学界人士大声呼吁发展服务业。产业界，尤其是制造业也在艰难地尝试着转型。
　　按照产业梯度推移理论，最有可能在生产性服务业上尝鲜的应该是中国的东部沿海，而浦东的金桥出口加工区则是中国最发达的制造业基地之一。于是我们的视点落在了金桥。

一、2.5产业应运而生
　　这里是Office（办公室），这里也是Park（公园），站在金桥出口加工区标志性建筑“新金桥大厦”的露天平台向下眺望，最引人注目的已经不是昔日的厂区和楼房，而是一整片开阔的人工湖。围绕这片湖区的是几幢现代派的建筑，这里就是金桥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区，而人们更愿意叫这里“Office Park”。
　　您之所以在这里听不见隆隆的机器声，见不到密匝匝的厂房，是因为根本不必要，在这里上班的人大多用脑袋产生价值。上海贝尔阿尔卡特的工程师郑珂就是这样的人。5月20日，他被派赴四川灾区抢修无线通讯设施，仅用了一天多时间他便让青川地区重新覆盖了手机信号。
　　作为一名售后服务工程师，他有时觉得自己介于“白领”与“蓝领”之间，其实这种感受源于公司的转型。作为一家电信产品制造商，上海贝尔阿尔卡特正从“二产”脱胎，走向“第三产业”。用郑珂的大白话：“生产的过程”已不是关键，值得考虑的是“怎么造”、“由谁造”以及“怎么卖出去”。
　　上海贝尔阿尔卡特有限公司的前身是“上海贝尔”，改革开放之初，中国通信业第一家合资企业。20年的时间成长为全球最大的程控电话交换机生产商之一。无疑，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和巨大的市场，或者说“中国制造”的印记为贝尔阿尔卡特的产品走向全球立下了汗马功劳。
　　低廉的劳动力市场和土地使用成本，以及改革开放的决心与态度，都成为外商投资的权重，“没有比到中国建厂更能够创造价值的了。”一位投资者说。
　　然而，多年之后“中国制造”所带来的环境问题、劳资冲突等问题愈见凸显。以上海贝尔阿尔卡特所在的金桥出口加工区为例，中国加入WTO之后，园区内制造业的比较优势逐步下降，传统的、单一的、扩张性的制造业发展模式难以为继。
　　于是金桥人开始了制造业的转型。“产业升级是一条必由之路，第二产业向上跳一跳，就是2.5产业——生产性服务业。”金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俞标在纸上把“生产性服务业”标注在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之间，而且更偏向于后者的位置。
　　最早提出这一概念的是美国的两位经济学家，1975年布朗宁和辛格曼在对服务业进行分类时，下了个定义：“生产性服务业是指为保持工业生产过程的连续性、促进工业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和提高生产效率提供保障服务的服务行业。”从血缘上讲，生产性服务业的本质还是服务业。

二、总部经济风生水起
　　从“二产”向“三产”过渡，上海贝尔与法国阿尔卡特公司合作成立了上海贝尔阿尔卡特，然后收购朗讯注入新实力。数年间，公司研发中心研发人员从200多人扩大到目前的4000多人，其中70%具有硕士、博士以上学历。公司每年的研发投入占年销售额的10%以上，上海已经成为阿尔卡特朗讯全球三大研发支柱之一、六大研创中心之一。
事实上，类似于上海贝尔阿尔卡特这样的现代制造业企业早已走过了“向生产线要价值最大化”的年代，而成为“向脑袋要价值”的典型。“价值链的战略调整成为企业发展生产性服务业的内在动力。”
　　上海市经济委员会综合规划室副主任李清娟剖析了这一转变的模型：从过去线性的“研发—设计—制造—营销—售后服务”的链条到现在全力做足“品牌营销”这一核心价值，而将低附加值的制造、服务进行外包，有效提高了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这种模式的转变在金桥就表现为一种现象：总部经济。全球最负盛名的影像产品制造商柯达公司初来金桥时，投资建造的是一家生产性企业。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如今已将企业升级转型为地区总部，将一般相机生产、设计业务外包给伟创力，将医疗影像设备业务转让给锐柯医疗集团，自己则集中精力、加大投入、发展金桥基地的研发、财务、采购销售等总部业务。
　　一些企业则开始直接在金桥设立地区性总部，2007年，全球十大汽车零部件供应商之一辉门公司选址金桥设立其亚太区研发中心和亚太区总部，美国通用公司也宣布在金桥设立“通用中国园区”项目，总投资达2.5亿美元。目前，在金桥集聚的跨国公司及国内大企业地区总部已达44家。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金桥地区已经形成了基本完整的产业服务链，有利于公司联动上下游，进行自主研发。”上海贝尔阿尔卡特表示，浦东还作为试点推出了各类金融、工商、海关政策，来发展生产性服务业，这些都是吸引他们的原因。

三、“腾笼换鸟”寻求突破
　　有业内人士称，服务业将成为中国，尤其是东部沿海地区最受关注的产业，浦东也不例外。
　　 2005年6月21日，随着国务院的一纸批文，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成为浦东不容推卸的国家使命。而生产性服务业将是一个突破口。
　　最初，腾笼换鸟的概念被提出了。简言之，就是将附加值低、能耗高、不符合产业导向的企业请出去，取而代之以现代制造业中具有竞争优势的行业。经过数轮“腾换”，在金桥有限的土地资源上，诞生了一批颇具实力的产业项目。
　　 “现在看来，这些项目为金桥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带来了机遇，不少企业从先进制造业顺利地进军研发中心、物流中心等服务业领域，成了第一批具有生产性服务业特征的企业。”金桥集团副总经理张浩表示。
　　 ——2006年7月，金桥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区获上海市经委批准正式挂牌，“先进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携手并进”亦成为金桥园区“十一五”期间的发展战略。
　　 ——总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的一期园区很快完成招商，锐柯、摩托罗拉、华为、戈朗等跨国公司成为其中一员。“二期规划面积达60万平方米，今年下半年将开工建设；三期规划面积约100万平方米，目前已启动控制性详规编制，预计明年开工建设。”张浩表示，金桥将建成上海规模最大、功能齐全、最有特色的生产性服务业集聚示范区。“到2010年，园区内力争吸引生产性服务企业450家，生产性服务业营业收入达到560亿元，从业人数达到3.5万人。”
　　——在市外经贸委与新区的积极推动下，跨国公司营运中心发展的试点政策已经出台，经认定为营运中心的企业机构，可享受上海市及浦东新区对跨国公司地区总部的优惠政策。
　　 “不过，相比张江、紫竹、外高桥等地，金桥的政策支持力度，尤其是地方财政配套支持明显不足，我们希望通过综改先行先试这个平台，获得相关部门的进一步支持。”金桥集团总经理俞标指出，开发初期，金桥通过“滚动开发”、土地批租、建设标准厂房、研发办公楼引进项目，创造了引以为豪的金桥开发模式，可是，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后，传统的开发模式受到巨大冲击和挑战，特别是六类经营性土地必须采用招、拍、挂的方式转让，这对金桥“二次开发”提出了新要求。因此，适应宏观政策调整和市场变化，探索出一条加快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新的商业运作模式迫在眉睫。
最新出炉的一份有关金桥生产性服务业的调研报告也直言：原有的开发管理体制有待优化，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产业；规划建设水平有待提高，因为智力的竞争对环境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四、制度创新时不我待
　　其实，我们不妨稍稍再回头看一看历史：
　　在经济学界，以及产业界，有关服务业的发展是否有利于社会整体效率的提高，曾经是一个大有争议的问题。现在看来有点幼稚。
　　上世纪60年代，美国的一位经济学家将制造业视为“进步部门”，而将市政服务、表演艺术、教育等视为“停滞部门”。因为，相对制造业，服务业的劳动生产率难以提高。比如，三百年前，演奏莫扎特四重奏要四个人，三百年后依然要四个人。此论一出，引起社会极大关注，媒体和学界跟着发表意见，担忧发达国家服务业超越制造业的发展会引起产业“空洞化”。
　　可是此后的历史抹去了人们的这种担忧。理论和实践向人们证实：市场经济越是发达，分工就越深化，交易也越来越频繁，而服务业的发展不但有利于降低制造业成本，更为重要的作用在于降低交易成本。
　　一位睿智的老人，经济学家吴敬琏告诉我们：“生产性服务业的首要功能是为市场交易提供基础设施。”他认为：市场交易需要由一定的基础设施，包括交通运输、邮电通信、批发贸易、金融、合同和治理结构的安排以及与之相关的律师、会计师等中介机构来支撑。
　　吴老以他的研究认为：根据先进工业化国家的经验，为了改变自己的经济增长模式，中国应当在三个方面作出努力，其中之一就是大力发展服务业，特别是生产性服务业，降低过高的交易成本。
　　理论总是走在前面，而完美的理论在现实面前总让人遗憾。
　　比如，为什么附加值低，赚钱不多的简单制造业在中国发展如此迅猛，而附加值高的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如此缓慢？耶鲁大学和北京大学的陈志武教授作出了深刻分析。他指出，制造业和服务业对制度环境有着很不相同的要求：与有形物打交道的制造业对体制、机制的依赖性相对较弱，而与人打交道的服务业对制度环境的依赖性却很高。服务业所交易的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的“服务”或“许诺”，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的可能性因而大大增加。在制度不完善的社会里，服务类行业更显得发展缓慢和停滞不前。
　　因此要从“制造”到“智造”，关键在于改善服务业生存和发展的制度和环境。陈教授指出，机制和制度乃是全球化环境下决定国家竞争优势的关键要素。
　　于是，服务业向制度、向环境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制度创新时不我待！

“浦东不断壮大的第三产业整体实力为生产性服务业提供了广阔的延展空间，能够顺畅地实现与金融、贸易等现代服务业对接。”
三个突破助推生产性服务业发展
访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经济研究所所长李庭辉
　　记者：经济全球化大大加快了服务经济发展的进程，推动了全球范围内各种要素和资源的最佳优化组合，生产性服务业亦成为新一轮国际产业转移的重点，那么对浦东来说，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空间如何？
　　李：作为第三产业中与第二产业衔接最为紧密的分支，生产性服务业在浦东有土壤、有活力、有前途。
　　浦东的改革开放是从大力发展“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起步的，当时，二产占GDP比重曾高达70%多，相比老工业区沉重的负担，浦东的后发优势明显，用十几年的时间就从传统加工制造业步入了现代制造业高地。产业基础雄厚、国际化程度高，正是浦东发展生产性服务业的先天优势，是“最肥沃的土壤”。
　　而随着国际产业梯度转移和国内企业自身研发、物流、营销等需求的不断增大，企业内部正焕发出无限活力。与此同时，浦东不断壮大的第三产业整体实力为生产性服务业提供了广阔的延展空间，能够顺畅地实现与金融、贸易等现代服务业对接。
　　记者：据上海第一次经济普查资料统计，生产性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已占全市第三产业的67.8%，在上海全面提速服务经济发展的背景下，生产性服务业已显示出强大的发展潜力，那么在提升生产性服务业核心竞争力上，浦东在哪些方面还需有所突破？
　　李：浦东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是：高端人才紧缺。我们研究所进行的多次调研都显示，户籍和个人所得税政策是目前影响高端人才流入浦东的两大原因。
　　上世纪90年代中期，浦东的户籍政策比较宽松，当时吸引了大批人才涌入浦东。用一位分管领导的话来说，当时经她手解决的户口一年就有几千个。在全市户籍政策趋紧的形势下，浦东如果能够利用综改契机，让市里下放一部分指标，由浦东直接支配，那么，对高端人才的吸引力将是比较大的突破。
　　高达45%的个调税同样阻碍着高端人才引进的步伐。相比香港、新加坡等地，这一税率是比较高的，对此，浦东新区正在酝酿出台相关政策，以地方政府补贴的方式给予返还。从张江的实践效果来看，这种方式还是奏效的，接下去，有望在浦东全面展开。
　　此外，为生产性服务业寻找既能保障行业发展水准，又能促进整体活力的准入门槛，是政府应当重视的问题。其实，只要不危害国民经济的命脉，不影响金融市场的稳定，都应该让企业进来，其中也包括鼓励民营经济进来。
　　过去，民营经济主要集中在制造业，实际上，研发、设计等专业性的机构都应该让民营企业进来。我们还可以借鉴其他地区的做法，采取备案制度，企业只要到工商部门登记，不违反市场规则，就可以在浦东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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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经济运行方式如此改变
产业结构进一步优化
第三产业发展明显加快，实现增加值1438.21亿元，增长18.8%，占生产总值比重达到52.3%，首次超过第二产业比重。其中金融业增加值增长37.1%，成为拉动第三产业快速增长的最主要因素。第二产业发展平稳，实现增加值1306.49亿元，增长10.1%。工业内部结构进一步优化，高技术产业产值率超过25%。
经济质量和效益不断提升
经济增长的资源消耗水平进一步降低，科技进步贡献率达到62%以上。工业内涵式增长效应逐渐显现，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幅达到50%左右。
功能开发进一步深化
“金融聚焦”战略加快实施，一批金融功能项目纷纷落户，中外资金融机构总数达到511家（截至2008年5月），外资法人银行数占全国1/2。“聚焦张江”战略不断深化，创新资本进一步集聚，以5.1亿元政府引导基金引导带动总规模71亿元风险投资。创新成果日益显现，经认定的研发机构达到220家，共申请专利8435件。
外向型经济层次不断提高
投资引资层次提高，“总部经济”大量集聚。新引进通用汽车亚太总部、马自达（上海）管理总部、国家外包服务研究中心等一批国内外企业总部，经认定的跨国公司地区总部达到103家（截至2008年5月）。
注：以上数据除说明外，均截至2007年12月
撰稿龚彦华谢国平
摄影茅正元沈立

(编辑：Design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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