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总部经济需要全面认识

　　总部经济理论对于经济实践具有重要指导价值
　　记者： 什么是总部经济？作为总部经济理论的创立者，您认为这一理论在指导实践活动中有哪些现实的意义？
　　赵弘：什么是总部经济，原有经济学上没有定义。我认为，所谓“总部经济”，是指某区域由于特有的资源优势吸引企业将总部在该区域集群布局 , 将生产制造基地布局在具有比较优势的其他地区 , 从而使企业价值链与区域资源实现最优空间耦合以及由此对该区域经济发展产生重要影响的一种经济形态。
　　提出总部经济概念的意义，大概有以下几方面。首先，总部经济在落实科学发展观，实现区域统筹发展中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我国区域统筹发展面临着城市化和市场化的严重挑战，在寻求区域协调发展中必须充分尊重不同区域主体的利益，充分考虑区域间的资源类型和禀赋差异，寻求利用市场机制实现区域间合作发展的路径与模式。
　　总部经济不仅对企业有利，对中心城市和制造基地同样有利。总部经济可以为中心城市带来税收贡献、产业扩张与完善、消费带动、就业乘数和聚集社会资本等效应。对制造基地来讲，也可以使后发地区积累区域资本、人才存量，为其进一步发展提供诸多条件，使欠发达地区更快地实现现代化，促进区域创新体系的形成，甚至建立新的产业格局和产业秩序。
总部经济在我国一些经济发达地区已经初步展现出强大的威力。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是内地发展总部经济的典范。珠三角的起飞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香港特区与珠江三角洲之间形成的“总部——加工基地”的区域经济合作关系。香港特区作为国际贸易和金融中心，成为总部聚集的区域，东莞、顺德、深圳等整个珠三角，形成加工制造密集的产业群。长三角则以上海为地区总部，以苏、浙等制造业密集的腹地为基地，形成“总部——制造加工基地”产业链，由此使整个区域很快发展起来。
　　我认为，总部经济充分考虑了我国区域发展不平衡的客观现实和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处于基础地位的体制条件，更为务实地提出了区域合作与协调发展的新思路——通过企业“总部 - 生产制造”链条将中心城市与中小城市联系起来，既充分发挥了中心城市人才、信息等战略资源密集的优势，又充分发挥了中小城市土地、劳动力、能源等常规资源成本较低的优势，通过企业的发展壮大同时促进了中心城市和中小城市的共同发展，进而实现区域合作共赢。
　　随着城市化的快速发展，我国一些中心城市城区制造业成本不断上升，制造业外移之后城区经济的持续发展提到了议事日程；与此同时，由于我国区域发展严重不平衡而使一些位于中小城市的企业寻求更大发展面临着严重的人才、信息等战略资源的供给瓶颈。总部经济理论为解决上述两种需求提供了新的思路 ——一方面为中心城市结构升级和城市转型提供了基本思路，另一方面为中小城市大型企业集团突破战略资源供给瓶颈寻求更大发展提供了可行的途径。
　　总部经济的思路同样有助于促进我国东中西部协调发展，并纠正目前西部大开发中存在的某些熟悉误区。西部地区应当走出争夺完整项目和企业的误区，根据区域资源优势，主动做产业的制造配套和生产加工，“心甘情愿”地让企业总部功能布局在东部地区，使企业取得东部与西部不同区域两类不同的资源优势，然后经过较长期持续的积累和发展，逐步完善发展环境，缩小与东部地区的差距，实现共同发展。
　　记者：能不能具体讲讲您所说的税收贡献、产业扩张与完善、消费带动、就业乘数和聚集社会资本等效应？
赵弘：总部经济至少能够产生五大经济效应。
　　一是“税收贡献效应”。总部对所在区域的税收贡献包括两个方面 : 一方面是企业的税收贡献效应。无论采取哪种组织方式 , 总部假如作为独立的经济实体 , 都要向总部所在地方上缴所得税 , 在我国现行税率之下一般为 33% 。假如企业采取“公司 - 分厂”组织形式 , 企业的增值税、所得税、营业税以及城建税、教育附加等一般也要在企业注册地 , 即总部所在地上缴。另一方面是企业总部员工的个人税收贡献效应。在总部工作的高级白领 , 其丰厚的个人收入 , 必然要通过个人所得税形式为总部所在区域经济做出贡献。
　　二是“产业乘数效应”。制造业总部所在的区域 , 知识型服务业往往都比较发达 , 形成为制造业总部服务的知识型服务业产业链 : 由通信、网络、传媒、咨询等组成的信息服务业 ; 由银行、证券、信托、保险、基金、租赁等组成的金融服务业 ; 由会计、审计、评估、法律服务等组成的中介服务业 ; 由教育培训、会议展览、国际商务、现代物流等组成的新型服务业。研究表明 , 一个制造业跨国公司总部向一个区域迁移 , 都会带动几个、甚至是十几个与其有紧密业务关联的知识型服务公司随之迁移。与此同时 , 总部经济所带动的商务写字楼、房地产等城市投资对中心城市的增长贡献也是很大的。通过制造业总部的这种“乘数效应”可以扩大一个区域的经济总量 , 提升第三产业结构水平 , 提高区域经济竞争力。
　　三是“消费带动效应”。总部对所在区域的消费带动也包括两个方面 : 一方面是总部的商务活动、研发活动以及保障商务活动和研发活动所必需的各种配套消费 ; 另一方面是总部高级白领的个人生活消费 , 包括住宅、交通、子女教育、健身、旅游、购物等 , 这种消费对于推动区域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
　　四是“劳动就业效应”。总部经济的发展本身会充分利用中心城市的智力人才优势 , 带来大量高智力就业岗位。同时 , 通过产业乘数效应 , 带动第三产业 , 包括知识型服务和一般型服务业的发展 , 提供就业岗位。
　　五是“社会资本效应”。一个区域聚集了大批的企业总部 , 说明这个区域的商务环境、综合环境比较优越 , 无形之中能够提升这个地区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国际地位 , 促使这个区域的地产升值。同时 , 总部经济加速知识型人才的培养与再造 , 多元文化的融合与互动 , 加快这个城市的国际化步伐。
　　总部经济在我国发展迅速
　　记者：我国的总部经济是怎样发展起来的？现状如何？
　　赵弘： 总部聚集是客观存在着的一种经济现象。从国际看，新加坡就是从橡胶、石油化工、电子等“制造基地”嬗变为总部高度聚集的典型城市。据介绍，目前新加坡有 7000 家跨国企业，超过 60 ％选择在本地设立总部，其中新加坡经济发展局颁发国际总部证书的就有 385 家。从国内看 , 总部经济概念的提出虽然只是近几年的事，但总部经济的出现却是早在 20 世纪 90 年代。当时，一批大型跨国企业进驻中国，将总部选在了上海、北京和珠三角。同时，一批大型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也纷纷选址或迁移到中心城市，这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总部经济。随着近些年来我国改革的进一步深入，开放程度的进一步加深，非凡是“总部经济”理论的提出，我国总部经济已经进入快速、全面发展阶段。
　　目前，北京、上海、广州等一些中心城市的某些特定区域已经聚集了众多的跨国公司和国内大企业集团总部。比如，上海目前有 104 家跨国公司地区总部和一大批国内企业总部，主要集中在陆家嘴等地区。全国各大城市发展总部经济热情高涨，有些城市总部经济已相对成熟，总部经济在我国正呈现良好的发展势头。总体上说，我国总部经济主要呈现出四个发展特点：
　　一是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中心城市成为我国总部经济发展的主导力量。《中国总部经济蓝皮书》对全国 35 个主要城市总部经济发展能力进行评价排序，排在前 10 位的城市是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杭州、天津、南京、青岛和武汉。这些城市大部分是位于东部沿海发达地区的中心城市。目前，总部经济已经成为北京、上海、广州等许多中心城市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选择。《中共北京市委关于制定北京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提出“进一步完善政策环境，大力发展总部经济，吸引跨国公司在京设立地区总部、研发和结算中心，积极争取国际组织在京设立分支机构和总部，提升北京的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上海市政府提出“要大力发展总部经济，使上海成为跨国公司地区总部、研发中心、营运中心和采购中心的集聚地”；广州市政府也提出要引导跨国公司设立总部、营运中心、研发中心和核心产品制造中心。与此同时，重庆、深圳、天津、大连、沈阳、青岛、济南、厦门等一批中心城市或者区域中心城市也都提出发展总部经济。
　　二是跨国公司成为推动中国总部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随着我国经济实力的增强，市场容量的扩大，法制环境的改善，跨国公司加大了对中国的投资力度和规模，纷纷在我国设立地区总部和研发总部等。目前，来华投资的国家和地区超过 190 个，全球最大的 500 家跨国公司中已有近 450 家在华投资，其中经商务部认定的跨国公司地区总部有 30 多家。大量跨国公司的进入，不仅带来了先进的治理理念和方法，而且扩大了中国总部经济资源，发展总部经济成为中国融入全球经济、提升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方式。
　　三是出现了中小城市的企业总部向大城市迁移，大城市的企业生产基地向欠发达地区转移的双向流动趋势。近几年来，国内欠发达区域的大型企业集团为突破其面临的技术、人才、信息等战略资源的瓶颈约束，纷纷将企业总部向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迁移。同时也有一大批制造企业将生产基地从市区向郊区县甚至外地迁移，但却把企业总部留在城区。通过这种双向流动，大城市和中小城市、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之间的合作得到进一步加强。
　　四是区域性“总部－生产基地”模式初步形成。目前，长三角、珠三角及京津冀三个经济圈成为我国总部经济发展的先导区域。长三角总部经济发展比较成熟，基本形成以上海为核心，以江苏、浙江的苏州、绍兴等中等城市为制造基地的“总部－加工基地”区域合作模式；珠三角总部经济的发展得益于香港作为总部资源密集的区域和顺德、东莞等制造资源密集的区域之间的互动发展；京津冀经济圈以北京为核心、以京津冀及环渤海为腹地的“总部 - 加工基地”模式具有极为广阔的发展前景。
记者：如此说来，总部经济在区域经济发展中应该是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那么，在京津冀乃至环渤海区域的经济合作上，总部经济可以提供哪些新的思路？
　　赵弘：在总部经济当中，总部集中的区域一般具有区域的优势，市场辐射力比较强，国际化高，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才、资本信息要素，在价值链分工当中占据高端地位，能够获取更高的利润回报，补偿地价成本高的问题，而且能够提升本区域的产业水平，扩大本区域的经济总量。我认为，按照总部经济进行资源再配置，不但能够使企业取得在原有布局模式下难以取得的资源优势，资源配置综合成本最低化，而且使得总部所在的中心城市密集的人才、信息、技术资源得到最充分的效能释放，使得加工基地所在的欠发达地区密集的制造资源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因此，总部经济是一种能够实现企业、总部所在区域、生产加工基地所在区域“三方”利益都得到增进的经济形态。
　　从全国范围来看，“珠三角”和“长三角”是总部经济的最早受益区。环渤海经济圈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但是我们在实现环渤海经济圈合作中面临的主要困难是区域经济合作关系没有形成，观念落后，各城市仅仅从自身利益出发招商引资，彼此之间是一种对完整企业、完整项目的争夺关系——一个企业或项目，要么到你那里，要么到我这里。这种“二择一”的竞争关系，不但使区域之间摩擦增多，而且难以形成类似于“珠三角”、“长三角”内部出现的“总部 - 加工基地”的功能分工关系。北京作为环渤海的中心城市，拥有丰富的总部资源，包括丰富的科研成果，但是这些成果不得不舍近而求远，在合理的配套半径之外，到全国各地，包括到“珠三角”、“长三角”进行产业化，相应增加了成果的转化成本和资源的配置成本。同时，由于产业配套体系的欠缺，又进一步限制了制造业企业的总部资源向这个区域的流动。
　　从长远看，必须跳出北京谋划环北京的区域发展，必须把协调北京与环渤海其他城市的关系，构建北京与周边城市之间的“总部 - 加工基地”链条放在突出的战略地位。最近，天津和河北都表现出与北京合作的意向。中心振兴东北工业基地的战略实施，对整合环渤海区域的资源，形成不同城市之间“差异定位”，实现优势互补，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假如能够用总部经济的思路加强与环渤海区域内其他城市和地区的合作，会寻求到更多的合作途径，形成一种新的合作模式，实现区域的共同发展。
　　在环渤海区域崛起当中，我认为首先要实现整个环渤海区域内城市之间的功能分工和产业定位，最为重要和紧迫的是城市之间要发挥他们的优势：北京要发挥知识、人才等方面的优势；天津要更多地发挥临海、港口以及制造业优势和基础优势；河北要发挥土地资源丰富，劳动力丰富，能源、资源丰富的优势。在这个城市群之间，形成明确的功能分工和产业分工。所谓功能分工就是北京要把总部经济作为自己的发展思路，先有所“不为”，再去想有所为。“不为”就是要把不适合在北京发展的产业转移出去，让位给周边的城市，让位给滨海新区，让他们有发展空间，然后要利用北京的优势来吸引高端的产业、高端的服务业。在产业发展上，北京要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以中关村为龙头把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起来，作为带动环渤海区域的创新基地，有选择地发展制造业，放弃一般制造业。滨海新区等周边区域要做好加工制造，形成强大的加工制造基地，形成产业带，以中关村和滨海新区为整个产业带的两端，打造一个高新技术产业、现代制造业基地。未来的“京津冀”都市圈可以成为以知识经济为龙头，以现代制造业为重点，以加工型、工业资源型为支撑，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的我国北方的经济核心区和我国参与国际竞争的重要基地，形成超大城市群。
　　我认为在未来发展中要突出以下几个亮点：一是要突出北京中关村的发展，要让中关村具有带动“京津冀”都市圈发展的创新基地的作用，为滨海新区输入技术、人才，发挥出辐射作用；滨海新区更多地要承接中关村的辐射作用，把他们做大、做强。第二个亮点强调北京的总部经济在区域内的带动作用。北京发展总部经济不仅仅有利于北京的发展，更有利于周边城市的分工，有利于区域共赢。第三个亮点要建设“京津塘”产业带，提升都市圈，整体参与全球产业分工，形成一个勺状经济圈，从北京亦庄新城开始到滨海新区。这个“京津塘”产业带连接北京东部发展和天津海河中下游产业带，促进“京津冀”产业协同发展和合理竞争。“京津冀”产业带的建设可以考虑以亦庄新城和天津滨海新区为两端，以高新技术产业为方向，以物流、金融等服务业为纽带，重点打造高新技术产业、现代制造业等主导产业，带动“京津冀”区域整体协调发展，促进循环要素重新组合与合理配置，使整个区域在全世界都知名，集高新技术和现代生产制造、研究、开发、生产、生活、服务为一体。第四个亮点是整个城市群的发展。要以滨海新区和中关村建设为契机，带动整个周边城市的快速发展。目前，周边城市规模过小，如保定、张家口等，不足以支撑整个城市的发展。第五个亮点要交通先行，加快交通建设，要加快建设城市之间高速公路网和客运铁路网，基本形成“京津冀”地区主要城市以北京和天津为中心的两个小时交通圈，缩短它们的空间距离，加快城市之间的资源流动，共同促进这个区域的发展。
　　对总部经济的理解不能简单化
　　记者：在各地重视总部经济的同时，是不是也存在一些盲目上马、盲目定位的情况？我国总部经济在发展中存在什么样的问题？
　　赵弘：中国总部经济发展目前还存在不顾条件盲目发展、总部聚集区布局缺乏整体规划、工商财税制度不完备等三大问题。首先，总部经济在促进中心城市和中小城市的合作、实现区域协调发展和资源合理配置等方面的作用还有待进一步提高。某些地区不顾条件盲目发展总部经济，未能清楚熟悉总部经济对于欠发达地区和中小城市的带动作用。其次，政府宏观规划与引导滞后于总部经济发展的需要，造成总部聚集区布局缺乏整体规划，与城市整体发展存在某种程度的不协调。另外，由于现行行政体制、财税制度、 GDP 核算制度、政府业绩考核制度等方面的制约，企业总部和生产基地的分离往往面临一定阻力，同时现行工商、统计制度不完备，关于“企业总部”的公共统计信息不健全，对总部经济存量缺乏全面了解和宏观把握。
　　“总部经济”是一种新的经济理论，其本身具有一套严密的逻辑体系和内在规律，但是在近两年的传播过程中，存在不少误区。
误区一：将总部经济等同于“总部地产”。总部经济是对信息网络背景下企业总部聚集所形成的一种经济形态的理论揭示，是在区域经济范畴中对大都市特定空间上的特定经济形态的概括和描述。这种经济形态虽然表现为在特定区域上一幢幢总部大楼的空间接近和聚集，但总部经济理论的精髓和核心在于总部和生产制造环节空间分离所形成的资源再配置价值。
　　误区二：不顾条件盲目发展总部经济。企业总部聚集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在现实经济生活中，有些区域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但也盲目提出要发展总部经济，不但很难如愿，而且使总部经济概念过于泛化，影响到总部经济的严厉性。
　　误区三：在处理政府引导与市场机制关系上存在误区。总部经济是大都市经济存在的一种重要形态。但是在现实发展中，由于政府规划的滞后，总部经济发展中更多地表现为投资商、开发商的积极性高于政府，对总部聚集区的开发建设快于政府，先于政府。造成总部聚集区布局缺乏整体规划，总部经济发展盲目性多于自觉性，区域之间也出现围绕总部资源的盲目争夺、恶性竞争。
　　误区四：在总部经济对于大城市经济发展的作用上熟悉比较清楚，而在总部经济对于欠发达地区和中小城市的带动作用上则熟悉不透彻。总部经济开创了区域经济合作的新途径、新模式，突破了由于大城市制造业空心化与制造业选择范围的越来越小对于区域间产业合作所造成的局限性。总部经济第一次提出了“功能合作”概念，为大城市与中小城市之间，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之间的合作提供了新思路。在现实中，不少人认为总部经济仅仅是有利于大城市发展，而没有看到总部经济也是提升中小城市和欠发达地区竞争力的现实可行的途径。
　　误区五：地方利益保护主义行为影响和制约总部经济的形成和发展。这主要是由于目前国家的政府考核体系中，地区 GDP 和税收占有相当重的份量，而不论是哪种迁移都会在短期内对企业原来所在地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地方政府往往从自身利益出发设置各种障碍来阻止企业总部和生产基地的分离。但实际上，总部与生产基地分离是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的战略调整。假如不进行调整，企业的发展可能会受到一定制约。按照总部经济模式，企业有可能实现更大、更快、更好的发展。总之，总部经济是对“总部——生产基地分离”这一经济规律的全新探索。对总部经济的不同理解、不同熟悉是完全正常的。随着对总部经济研究的不断深入和总部经济实践工作的不断开展，将会使总部经济理论更加完善。
尽管存在这些问题，但总部经济作为一种新的实践，在一定程度上超前于现有治理制度。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化，各种治理制度的不断完善，总部经济将有更加广阔的可为空间。
记者：您对中国发展总部经济的前景怎么看？
　　赵弘：今后，三大动力将助推中国总部经济加速发展。
一是从微观层面看，企业寻求资源配置成本最小化、收益最大化是总部经济发展的基本动力。我国区域发展不均衡、资源禀赋差异还将长期存在，而且随着国际技术竞争的加剧，知识要素在企业发展中的作用越来越突出，企业往往通过将总部迁到中心城市，以充分利用中心城市的知识要素、人力资本和信息要素等战略资源来获得更快的发展。
二是从中观层面看，我国各大中心城市已经进入到产业结构升级和城市功能转型的重要阶段，一些传统制造产业不得不向周边地区转移，造成中心城市制造业空心化。发展总部经济将成为中心城市实现经济持续发展、产业结构升级的现实选择。虽然欠发达地区还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但有些区域已经逐渐熟悉到，与其让企业在本地区成为永远长不大的“小老树”，还不如让企业自主选择总部所在地，以寻求更快发展。
　　三是从理论层面看，理论源于实践又反过来指导实践，理论一旦为社会所接受，实践就会由自发上升到自觉。总部经济理论将会成为总部经济实践发展的理论动力。今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政府熟悉到总部经济的重要性，开始按照总部经济理念、模式来进行微观和宏观运作，以实现总部所在地区、生产基地所在地区和企业三方都获利的“三赢”模式。

(编辑：Designs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