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经济与现代服务业发展的关系研究

  本文重点探讨中外总部经济与现代服务业发展的互动关系，剖析有关总部经济的认识误区，并对实现总部经济和现代服务业的联动发展提出相应对策。
 
     一  总部经济需要现代服务业支撑
     总部经济是指跨国公司或大公司的总部、分支机构或研发中心以及政府或国际组织的代表机构进驻特定城市，形成产业关联和产业波及进而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现象。总部经济的发展与现代服务业密切相关。现代服务业是现代社会中以现代科学技术装备的、实施现代管理方式的服务业，其技术含量较高、管理模式先进、运行机制灵活、产品富于创新。现代服务业是信息技术与服务产业结合的产物，主要包括：从实物产品生产领域分化出来的新兴产业服务业，如产品研发、物流配送服务等；从服务产品生产领域分化出来的新兴产业服务业，如金融保险、信息服务、中介咨询、服务营销等；从人类的生活环节中独立化的新兴生活服务业，如现代文化娱乐业、旅游业等。现代服务业拥有对物资流、资金流、技术流、信息流的支配和控制权，决定了总部经济要获得发展，必须以发达的现代服务业为发展基础。
    
      从企业组织架构看，企业组织架构的调整是以提高企业整体运行效率为目标的。在其他 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企业总部与生产制造基地的分离加大了总部对企业的生产流程的监督、协调和管理的障碍，企业必须花费更多的资源用于内部信息的交换，因而总部经济必须以发达的现代服务业作为支撑。现代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和现代交通工具的惊人进步，使企业总部与生产制造环节间的信息交换成本降低，总部与生产基地的空间分离，将企业总部聚集于有良好现代服务业发展基础的中心城市，成为大公司具有比较倾向性的选择。

      从公司宏观决策层面看，企业总部与生产基地的分离是由于随着世界经济区域化、全球化进程加快，大公司不再仅分散关注各个特殊市场，而转向更关注一个整体上的市场需求、政治、经济文化等条件类似的区域市场，由母公司管理各子公司的组织形态，转向在各主要区域各设区域管理总部。区域管理总部作为区域市场的最高管理者，主要承担行政管理、金融控制、制定区域经营战略、编制经营计划并付诸实施等重要职能，此外，还需根据该区域市场的特性，调整销售、生产、财务等职能。

      从公司微观管理层面看，企业总部与生产基地的分离除了一些基本的考虑（如生产基地的噪音与环境污染等不适于企业总部的工作环境）外，更重要的是企业总部的设立要寻求与众多现代化的专业服务提供者在空间上的接近，而现代服务业又恰恰高度聚集在中心城市。
企业总部与现代化的专业服务提供者空间上的接近，便利了彼此之间面对面的交流，而这对于服务的交易来说极为重要：（1）服务产品具有非实物性的特点。服务产品是一种无形的产品，生产和消费很难在时间和空间上进行分离，所以难以进行贸易，服务产品的购买和消费就必须在当地进行。（2）服务产品具有无形性的特点，从外观上难以评价，属于一种体验品，只有重复多次的消费才能准确判断。（3）在生产效率上，由于服务产品的生产效率直接受需求状况的影响，服务劳动过程常因需求不均衡而中断，转换为服务生产要素的等待状态，企业总部与现代服务业空间上的接近就会尽可能的减少后者的资源闲置，降低其运行成本和服务价格，达到规模经济。因而，现代服务业的发展，就成为一个地区吸引企业总部的基础条件，具体分析如下：

     （一）企业倾向于在现代服务业发达的地区设立总部
     现代服务业的发展使企业专业服务的外包化趋势加强，为进一步降低服务信息的搜集和服务产品的购买成本，企业倾向于在与现代服务业提供着地理上接近的地点设立总部。中心城市数据分析、金融、物流、广告、会计、管理咨询等生产性服务在制造企业产品的生产流程中的应用能够极大地提升制造业效率，促使企业内部原来为制造业服务的专业化生产性服务部门不断地萎缩，企业会逐渐地向外部购买服务。由于信息技术的发展，企业总部也不再必须和生产基地临近，更加“松脚”，为更加有效地行使企业总部的核心决策职能，企业需要在更大范围内为企业整体寻求、购买服务，假设在服务质量一定的情况下，为了以最低价购买会计、法律、金融等专业服务，企业总部会向现代服务业发达的中心城市迁移。
     另一方面，如果企业总部能够设立在专业服务业集聚的地区，其所购买的服务转化为产品附加价值的比例不断提高，企业总部对于整个企业的影响力也就会更大。成功动机的驱使，使企业总部倾向于设在市场信息可以便易获取并能够准确解读的地方。最好的例子就是在2000年，波音公司把总部从西雅图迁往芝加哥，而此之前波音公司选择总部地址的条件为：良好的空港设施，高度专业化的商业服务和配套的产业等，显然芝加哥的商业信息获取的便易程度和全球化的商务环境都要优于西雅图[1]。
 
表3－1    企业专业服务的外包比例
 法律法律会计会计广告
年份19921997199219971997
辅助机构0.4360.4870.2990.4480.424
中央管理办事处0.5440.6370.3770.5780.545
企业总部0.741N/A0.561N/AN/A

数据来源：Aarland, Davis, Henderson, and Ono (2003).
 
     Aarland, Davis, Henderson, and Ono （2003）对美国企业总部购买的外部服务做了统计分析，他们的数据是根据统计资料和调查问卷所得，把具有总部功能的机构分为三类：辅助机构、中央管理办事处（简称CAO）和企业总部，三类机构购买的外部服务比例不等，但有两个明显的特点：（1）企业总部所购买的外部服务明显高于其他两者，总体上说比中央管理办事处（CAO）要高40%；（2）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较法律和会计两类专业服务，外购的比例都在上升，法律服务变动较少，会计服务变动比较明显。

     （二）现代服务业能够为企业总部提供持续的人才储备
      现代服务业的发展能够优化中心城市的人力资本结构，形成一个良好的劳务市场，能够为企业总部提供一个持续的人才储备。企业总部内部雇用的高级专业技能人员，他们倾向于时刻关注自身在同一工作领域的多选择性，至少在面临突然的解雇时能够立刻找到可以继续发挥自身专业技能的机会。因为这些人员专业技能指向的狭窄性，一旦失业，在周边没有相近技能需求的工作岗位提供时，就很难转移到其它工种。所以从人员角度看，具有专业技能的人才会因为要保持技能的发展和职业在同一领域，会引导企业总部设立在现代服务业聚集地区或其他经营相近业务公司总部的集聚区。

     从公司角度看，总部各部门高度专业化的服务需求，像法律、金融、广告等，容易在大都市得到满足。公司内部的专业人员和外部的专业服务人员在地理上的接近加大了彼此面对面交流信息的频率，这对于把握市场机会和业务拓展尤其重要。例如，在20世纪的前半期，作为“世界汽车城”的底特律，美国三大汽车企业的总部都设在那里，在汽车发展的黄金时期，三大汽车公司与世界各地的汽车配件厂和汽车销售商的资金业务往来十分频繁，平时资金的流动额也很巨大，如何充分利用这些企业的资金并保持资金的安全和再投资成为企业急需解决的问题，但底特律金融人才缺乏，金融机构也比较少，所以三大汽车企业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在纽约设立另外的地区总部，以在那里招募到高级的金融人才，专门负责为企业总部寻求高水平的金融支持服务[2]。
 
表3－2   美国三大城市现代服务业主要行业就业人员占当地全部就业比例
 纽约芝加哥洛杉矶
广告13.9*6.85.6
法律8.3*3.84.6
会计4.63.819.6*
数据信息处理9.7*6.05.8
管理咨询3.64.92.5
风险管理公司、投资银行23.0*5.82.9
保险3.94.53.1
信息服务6.43.55.5
出版7.23.92.6

注：*代表此行业就业人员区位商>2,表示行业从业人员的集中度指标。
数据来源：Yukako Ono（2006）
 
     （三）现代服务业发展为企业总部人员生活、工作提供了多元文化环境和宜居的人文环境
     企业总部管辖地区的多样性决定了总部人员可能来自于世界各地，具有不同的国籍、文化背景和政治、宗教信仰等，因此，一个地区对外来文化的接受程度，外地人、外国人生活的人文环境的舒适性也成为企业总部选址考虑的因素。例如，香港现代服务业发达，现代教育的国际化水平很高，能为企业总部人员提供高质量的生活环境和继续学习的机会；此外，国际水平的子女教育环境、多元化的休闲和文化活动、企业人员可以自由交换全球商务信息和政治倾向等等因素，吸引了3800多家跨国公司在香港设立地区总部或办事处。
 
      二  总部经济推动现代服务业发展
     （一）总部经济对现代服务业集聚的影响
     众多公司总部在特定地域聚集所产生的规模经济和外部性，使得公司总部能够以较小的代价获得生产要素资源，享受高质量的专业配套服务，促进现代服务业集聚：一是产业基础方面，引导城市向以第三产业为主的经济结构演变，为现代服务业集群发展奠定产业基础。城市总部经济的发展，从需求方面诱导金融创新和信息技术的迅速发展，企业把制造环节向成本较低的欠发达地区转移，使城市制造业比重下降，第三产业则快速发展，以生产性服务为主的现代服务业的份额不断提高，推动城市经济增长和财富积累，促进现代服务业集群发展。二是服务支撑体系方面，围绕总部经济的集聚发展，大量服务于总部经济的人事、财务、法律、咨询、人力资源开发、企业流程设计等生产性服务活动快速发展，并吸引了商务楼宇、星级宾馆、商业设施及相关服务设施的合理集中，在一定区域内形成以企业的总部经济活动为中心，以一系列生产性服务业为支撑体系的具有较强现代服务业集聚能力的区域。

      （二）总部经济对现代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的影响
      在加工的供应链中，外资企业与内地生产者分担着不同的工序。外资企业多负责上游工序（如接单、产品设计、原料采购）和下游工序（如出口、付运、财务保险安排），而中游的工序（如加工、品质控制、包装等）则多由内地的生产者负责。外资制造业与本地生产服务业的关联程度较低，制造业与服务业之间内在的产业关联被割裂，产业链向国内现代服务业增值部分的延伸受到抑制。造成这种不利局面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国内现代服务业的发展不够，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我国制造业产业的结构调整和经济增长方式转变。伴随科学技术的进步和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发展，服务业与制造业日益融合的趋势愈加明显，更多地表现为第三产业向第二产业的渗透，特别是与生产过程相关的现代服务业直接作用于第二产业的生产流程。现代服务业和制造业越来越紧密地相互融合，使得产业经济活动中服务业比重逐步上升，附加价值提高，加工制造环节的附加价值比重下降。随着专业化分工的深化和专业服务外包的发展，产业竞争力越来越依赖于设计策划、技术研发、物流等专业服务的支撑，单纯靠扩大加工规模降低成本的空间不断缩小，附加价值越来越有限。企业总部的大量入驻，能够促进外资制造企业的产品研发、设计、广告等逐渐转移到中国，加工出口环节中也增加了在中国进行的上、下游工序，能够拉近现代服务业与制造业之间的联系，同时中国本土制造企业亦会得益于相关专业服务体系的不断完善，逐渐使中国经济体系与世界市场相适应，逐渐使本土企业在学习和模仿中增强开拓世界市场的能力。
     
      （三）总部经济发展对现代服务业发展的市场化、国际化的影响
      总部经济的发展从需求方面推动了生产服务等现代服务业的发展，拓深了各产业内部分工或专业化的程度。因为，总部经济不仅为相关产业提供了广阔的市场，也对其需求品的技术含量提出更高的要求，而这正是分工或专业化强有力的催化剂。此外，很多企业总部如工业企业的营销、研发总部脱离生产总部成为独立的公司，本身就代表一种分工或专业化倾向。国际化方面，伴随着大量跨国公司总部的设立和企业业务在世界范围的展开，与此相关联的金融、广告、律师、会计等现代服务业会有更多的机会走向世界，加强与周边地区和世界的商业联系。如跨国公司设立研发总部，不单是为了使其技术适应当地市场，研发技术成果也同样适应全球市场；在人力资本上，相互长期的人员交往，形成相同或接近的价值观，当地人会越来越多的受企业总部人员的影响，人的行为规范会逐渐与世界接轨；并且发达国家跨国公司代表着最先进的生产力，拥有最雄厚的资本、技术和人才等优势，是当今全球范围内最优质的经济资源，是经济全球化的引擎和主要载体，这些企业在某地区设立总部，能够在薪酬政策、激励制度、企业运作管理等多方面对当地的现代服务企业起到示范效应。
     （四）总部经济对现代服务业发展外部环境的影响
     我国长期忽视服务业的发展，使服务业发展较慢，比重偏低。国家对邮政、电信、金融等服务业的准入限制，使非公有制经济很难进入，导致垄断行业缺乏竞争，经营机制僵化，发展受阻，服务业在土地、用电等方面存在不平等的政策待遇。而总部经济的发展使掌握着巨大社会资源的众多企业总部在一个地区集聚，形成较大的社会影响力，在税收政策、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社会治安环境、自然环境改造等方面拥有更大的话语权，从而改善现代服务业发展的宏观政策环境。跨国公司总部的设立，在带来巨大经济影响的同时，也对当地政府的行政效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有助于促进政府的体制、政策、社会、理念和行为等加速转型，促使政府机构向现代服务型政府转变。另外，企业总部尤其是著名跨国公司地区总部的设立会提高地区的声誉和影响，促进服务业发展所需的投资及人才的流入。
 
      三  总部集聚与现代服务业发展
     国内外大量案例表明，总部经济能够有力地推动现代服务业发展。以纽约为例，纽约集中了银行、证券、保险、外贸、咨询、新闻出版、广告、会计、法律等现代服务业机构，尤其是金融服务机构，银行及从事金融交易的公司云集。纽约是美国文化、艺术、音乐和出版中心，有众多的博物馆、美术馆、图书馆、科学研究机构和艺术中心，美国三大广播电视网和一些有影响的报刊、通讯社的总部都设在这里，现代服务业的高度发展，具备了为企业总部提供高水平的优质服务的能力，吸引了众多跨国公司总部入驻纽约，特别是曼哈顿中城和老城的CBD区。美国学者Yukako Ono（2006）制作出了以下反映曼哈顿企业总部和广告服务机构、管理咨询服务机构的区位分布图（见图3－1）。从图中看到，企业总部在曼哈顿高度集聚于很小范围的老城地域内，中度集聚于中城范围，散见于曼哈顿全区；广告服务高度集中于中城的小范围区域，中度集中于老城和中城，散见全岛；管理服务高度集中与老城和中城的小范围区域，中度集中于老城和中城的其他周边区域，散见全岛。
纽约发展现代服务业的人力资本也很丰富。广告、法律、会计、数据信息处理、管理咨询、风险管理公司、投资银行、保险、信息服务和出版机构的从业人员分别占了全部就业人口的13.9％、8.3％、4.6％、9.7％、3.6％、23.0％、3.9％、6.4％和7.2％，合计占纽约市全部就业人口的80.6％，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从就业角度看，纽约已经是一个以现代服务业为经济基础的城市，且在现代服务业高度发展的基础上，发展起来了全球首屈一指的“总部经济”；（2）在以上提到的现代服务业行业中，其中有四种行业的就业区位商>2，表明在全美国范围内，纽约现代服务业从业人员具有高度集聚特征。
 
图3－1   曼哈顿企业总部和广告服务机构、管理咨询服务机构的区位分布
 
注：1.Yukako Ono（2006）以美国2000年经济普查数据中有关企业总部数目和服务业主要行业机构为数据基础，以半径为0.5英里的范围为单位计算出企业总部、广告服务、管理咨询服务业区位分布图示[3]。
    2.LQ= location quotient
资料来源：Yukako Ono（2006）
 
      再来看中国现代服务业的集聚情况。分析一个地区现代服务业的集聚程度可以用区位商（location quotient，LQ）[4]来测定。区位商是用来衡量某一产业的某一方面，在一特定区域的相对集中程度，通过区位商分析可以测定各地区的现代服务业各行业在全国的相对集聚程度。常用的测定现代服务业集聚的指标有行业从业人员指标、行业产值指标等，本文用的是行业产值指标，其计算公式为：
 
区位商(LQ)＝（某地区A行业产值/该地区GDP）/(全国A行业产值/全国GDP) 
 
一般说来，LQ>1，表明A行业在该地区集聚程度超过全国，该行业可以对外扩张或者输出，LQ值越大，集聚水平越高，对周边的影响也越大。 LQ＝1时，表明该地区A行业的集聚水平与全国相当。LQ<1，说明该地区A行业的集聚水平低于全国，需要从区域外引进该行业或者输入A行业的服务以满足本区域内的需要。
从现代服务业发展的集聚角度来分析中国各地区发展总部经济的基础。美国现代服务业和企业总部主要高度集中于中心大都市区或几个大城市中，我国现代服务业和企业总部分布也有类似现象，主要集中于北京、上海、广州等大都市地区。从区位商看，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金融业、房地产业、其他服务业的区位商，在北京分别为1.04308、3.687223、1.55693、2.061011，在上海为1.129705、2.238305、1.739213、1.16743（见表3－3）。但是从我国现代服务业行业发展的水平看，人均生产率水平和现代科技含量等绝对指标还很低，整体水平与发达国家还存在较大的差距，对于吸引跨国公司地区总部或全球总部的能量还不足。
 
表3－ 3    我国部分省市服务业区位商比较
地区交通运输
仓储和邮政业金融业房地产其他服务业
北京1.043083.6872231.556932.061011
天津1.0904951.3070360.8200510.882987
河北1.2342330.6347990.6799040.909755
山西1.4915220.8865670.5999150.935003
辽宁1.1289340.8060970.7173670.936875
吉林1.020340.7010980.7303791.022877
上海1.1297052.2383051.7392131.16743
江苏0.7185910.9324660.9403430.880614
浙江0.6775651.5239961.2193140.955476
安徽1.1845930.637250.9602431.184657
福建1.2299930.8290531.1533440.851322
江西1.3152960.5203260.9976870.807407
山东0.9285580.76640.8312520.690133
河南1.049320.5209770.6630330.696031
湖北0.9956210.5926490.784931.159513
湖南0.999720.5747590.8496041.243668
广东0.7861090.9140991.5330371.063513
广西0.9807870.6763630.9490141.048633
海南1.2766760.422050.8847131.026265
重庆1.2658750.9190511.1034211.136535
四川0.914031.0792660.9126551.044759
新疆1.0199060.9363040.5044661.10757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6》，中国统计出版社。
 
 
     四  发展总部经济应克服的几个误区
    （一）发展总部经济必须重视它的发展条件
    目前，我国不少地区没有正确认识到发展总部经济应具备的条件，不顾条件与可能，不管城市还是农村，一窝蜂地提出发展“总部经济”。应该明白，总部经济在具有区位优势的大都市聚集是一种世界趋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城市特别是中小城市，都具备发展总部经济的条件，并不意味着发展总部经济也可以“村村点火，处处冒烟”。如果不了解本地的资源禀赋和经济发展定位，盲目地提出发展“总部经济”，就有可能因违背经济发展规律，无谓消耗社会资源，而难以收到预期的效果。

     （二）发展总部经济必须重视现代服务业的基础
一些城市和地区不明白总部经济的基础是现代服务业，把工业体系完整作为发展总部经济的有利条件；对发展现代服务业存在误解，以为随着第二产业的发展，第三产业自然就会发展。其实，在具有强大经济辐射力的大城市中，对服务的需求主要来自居民的生活消费需求，其次来自第三产业本身产生的对服务型生产资料的生产需求。第二产业对第三产业的带动，通常居第三位。所以，第二产业的发展速度快并不意味着第三产业就一定会发展。实际上，总部经济以发达的现代服务业为条件，而不是以工业体系的完整为前提。许多大城市具有发展现代服务业的良好条件，但城市定位、环境保护和资源禀赋的限制，使它们越来越不具备发展制造业的条件。在这种情况下，不应再利用宝贵的资源在中心城区发展产业密度低的工业，而应按照“退二进三”的思路，将工业转移出城市的中心区域，加快发展高端服务业，关注有利于吸引总部经济发展的因素，如改善空港设施和促进信息服务业的发展、建设良好的人居环境等等。

     （三）发展总部经济必须加强政府推动现代服务业发展的作用
     一些城市和地区对政府在发展现代服务业方面的重要作用还认识不足，认为单凭市场力量就可以实现服务业的良性互动。其实，城市现代服务业发展，无论是硬件设施的支撑，如城市的交通、通信等大型基础设施的建设，还是软件条件的支撑，如与现代服务业发展相关的治安环境、政府效率和廉洁程度、土地政策、水电价格政策和市场准入等，都离不开政府的宏观调控职能。这都会影响到现代服务业发展的速度和质量。管理型政府向现代服务型政府的转变，也是现代服务业发展的题中之义。总之，从总部经济发展的角度看，一个城市的成功来源于它的现代服务业的发展，以及由此带来的持久的城市声誉。

    李江帆：中山大学中国第三产业研究中心主任、中山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杨  广：中山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生

     本文摘自赵弘主编《中国总部经济发展报告2007-2008》转载引用请注明出处！

(编辑：不详)